Aoest

先当一个硬盘党
搞翻译使我快乐(发出快要被饿死的声音)

广场中央




某个城市的广场上,刚过午时的阳光肆意涂抹着建筑表层,将它们刷上炫目的色彩。与之相对应的阴凉而暗沉的阴影则懒洋洋地栖息在地面上。稀疏的游人脚步匆匆,没谁愿意将目光分给因为太过澄澈而显得高远的蔚蓝天空。
非常安宁的时刻,连温度都乖巧地维持着不算过高,适合放空大脑,把自己完全融入这文艺电影造景的氛围内。

有一个女孩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她明显不是在欣赏周围介于古老和现代的建筑,即使经历了数百年历史的房子们应当算是这个国家的宝藏。她带着微笑,亚麻色头发随着和缓的风微微舞动,时不时伸手拢一下它和自己的白色洋裙。她有时看看落在地上的鸽子,有时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上寻找云朵,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发呆而已,
好像一副静谧的画。

这就是促使年轻的诗人决定去搭话的理由。不是出于男性的荷尔蒙冲动,而是唐突地、出其不意地被缪斯赋予了灵感。

“你好,小小姐。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诗人摘下他那沾满了灰尘的帽子,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剔除掉紫色的眸子后,没有哪里算得上是特别的美丽,但总的加在一起又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恰到好处的气质。
“当然可以,先生。”女孩的声音很轻,甚至带了点虚无缥缈的神话气息。
于是诗人就坐下了,他等了一会,在诗人自己独有的羞怯的内心和对于灵感的追求的斗争中,选择了勇敢地说出自己的问题。
“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她像是早有预料地回答:“我叫羽萨蒂丝·阿因莱克。是个...预言家。”她像是对出口的介绍有些畏惧似的,理了理裙子,脊背稍稍挺直了一点。
“预言...难道是可以窥见他人的命运吗?”诗人挠了挠脸,“是真的吗?”
女孩撇了他一眼,点点头,但又说了:“可那并没有什么意义呀。我能看到,却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我预见未来这件事也是预定好的事情。”
诗人愣了一下,从她的话语里明白了某种相当绝望的事实。他讪讪地说:“你很难过吗?”
“不,相反的,我其实庆幸我能够预知命运。我凭借这个拯救了我的朋友。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抗命运,哪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也没有后悔。”羽萨蒂斯合上眼,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呢?”诗人不知是什么促使他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可确实也是好奇,女孩看起来是那么完美无缺。
“第一次目见命运时,我失去了视力;第一次说出命运时,我失去了言语;这一次我改变了命运,我将失去我自己。”羽萨蒂丝说,“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羽萨蒂丝'这个人,只有'命运的魔女'。”
诗人恍如被冰冻,许久之后喃喃:“可是,如果你反抗命运这件事也是命运之一呢……”
“那可就太悲哀啦。”女孩轻敛双眸,小声说。“不过,那就说明我的朋友是不会死的了。因为她的命运就是被我拯救所以活了下来。那样的话…她也不会成为'魔女',她可以去追求更高的知识了。”

“你说是吧,法则?无论如何,她总能够在你的绞杀(命运)之下活下来。是我赢了。”羽萨蒂丝扬起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
“可是你消失了。你的存在将完全被抹去。”诗人还是那副有些犹豫有些悲悯的样子,“你将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无处可在,也无处不在。”

“你早就把这个未来给我看过了。”女孩的紫色眸子里完全没有焦距,宛如一片混沌。她自嘲地笑笑,依旧坐在崩塌了的城市广场上,和诗人一起看无数世界的毁灭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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