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est

先当一个硬盘党
搞翻译使我快乐(发出快要被饿死的声音)

【授权翻译】Drabbles from Lothric by bombcollar

1.授权&目录

2.翻译多有谬误,为获得更好阅读体验请往原文,顺便给作者留下kudos和评论呀OVO

3.同人设定非原作,请勿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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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燃烧

“这是堕落的,被混沌污染的,我的王子。你不能继续用这把剑了,我们会锻一把新的给你。”

牧师用冰凉的亚麻布包裹洛里安的手指,治疗魔法已经修复了大部分,但皮肤仍需要时间来自我痊愈。洛里安将恶魔王子劈成两半后抓住了他的刀刃,这烧伤了皮肤,火焰几乎像是不愿被分开一样黏在了他身上。

“不,我能驯服它。在你击败了一个恶魔后,一把剑又会有多难?”


·伤痛

大教堂里满是人,他们都敬畏地面对着他。洛斯里克颤抖得像一片树叶,蜷缩着,咳嗽着,肺部隐隐作痛。咳嗽声在高高的穹顶回响,每一次呼吸都是用小刀刮过肋骨。这浑似洞窟的大厅总是很冷,哪怕是在盛夏,在冬天就会冷得结冰。


·酸

草药茶(此处原文为feverweed tea,应为刺芹属的某种植物),即使加入了许多蜂蜜,尝起来也总是有股臭味。洛里安帮他弟弟扶稳杯子好让他喝下去,缓缓地,这样洛斯里克才能控制住。

祭司们似乎并不担心。神圣的血液绝不会从疾病中悄然消退。曾经他们唯一做的就是从一场正义的殉道的炙热暴风雨中离去。
无论王子多么病弱,颤抖得有多厉害,身体多么纤细颓靡,他们都只是坚持等待和祈祷,让它传达火焰的意志。


·咸
“殿下,恳求您,让我进去,”牧师在大门的缝隙处乞求道,在传火的那个晚上他逃离了教堂,躲藏在下方的城镇里,直到深海的信徒把他驱赶回城堡。他正被虚无化,但洛斯里克认出了他,在他受苦时站在一旁的众人之一,这人在他请求让自己回到房间时提醒他疼痛能净化灵魂。

沉重的翅膀扑棱声和金色盔甲的摩擦声在接近。

“我会为你祈祷的。”洛斯里克这么说道,关上了门。


·蛋壳

“您找我,父亲?”

有时洛里安觉得他的父亲从来没真的想要见他。欧斯罗艾斯背对着他,看向窗外。此时正是日落时刻。

“你昨晚去了哪,洛里安?”

他哪儿都没去。他去照看洛斯里克了,一如往常,彻夜沉睡。洛里安挪动了身体,但当他看到欧斯罗艾斯转头时停了下来,就好像这个动作承认了他的罪责似的。这些日子父亲的心思愈发难测,但他的对错毫无紧要。他决定了什么是真实。


·钦佩

“但是,一个巨人挺身而出,要求加入葛温王的队伍。他声称自己的箭术无人能比。”

洛里安睡意朦胧地依偎在母亲身边,听她讲述祖父和过去的的故事。“我不知道我能否原谅那种人...”他嘟哝道。

“当然,葛温王很乐意给巨人一个机会...”

“不,戈夫,”洛里安抬头看她,“在他们对巨人做了那些事情之后,让巨人成为奴隶并奴役他们太过过分了。”

“...当然,”葛温艾薇儿拂过他的头发,“戈夫是个好人。”


·钟

“我本来可以做点什么...我本来能使用它,但我像个玩具似的对它,我太愚蠢了。”

洛里安从地上捡起了钟的瓷铃碎片,轻轻地把它们扫进手中,这样它们就不会进一步损毁。幽儿希卡尖锐的哭声细细的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她紧紧地抓住洛斯里克,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他们可以修好钟,用融化的金填补裂缝,但声音永远不会相同了。在失去之后永远不会回到童年时代的纯真了。


·弓

洛里安巧妙地纠正了幽儿希卡持弓的姿势,略微轻推她的手肘。但当他坐回去的时候向她点头确认,示意一切无误。一切都很好。
洛里安得到了一个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的微笑作为回应,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他将一些从仓库里找出的旧的家族画像设置为练习目标,父亲那严厉的脸斜对着他们。画布已经发霉,但眼睛仍然极具穿透力。将它们射满箭头应该会很有趣。


·爱

护士放在他怀里的这个新生儿很是瘦小,轻如羽毛。他想要一个兄弟多久了?洛里安爱护他的妹妹,但随着他们长大,他们的未来也已不同,正如他所知的那样。王子和公主背负的期望是不同的。现在,已经接近他应该考虑成为一个父亲的年龄了,他不禁想知道这是不是太晚了。他把脆弱的弟弟抱在胸前,温柔地抚摸着婴儿的头,闭上了眼睛。


·野花

“洛里安。”

洛里安低头看向他的弟弟,在阴凉的草地上如此苍白瘦小,身体笼罩在长袍下,只能看到他长了鳞片的手。洛斯里克捧着一束花,从花园里寥落的角落里挑选出来的花。小小的白色和紫色的花朵。

“帮我编一个王冠...就像是女佣她们的那样。”洛斯里克经常看到她们在这里,闲聊并且将花朵编进辫子。他的头发长且脆弱,但一个编织的王冠可以放在上面,不是吗?像他这样的王子应该拥有一个王冠。他挥动着花束的茎,“拜托?”

洛里安微笑起来,仔细地整理洛斯里克的兜帽,这样上边的宝石就不会纠缠在一起。“当然。”


·兄弟

“看看这个,”父亲的指甲戳进了他瘦弱肩膀上薄薄的肉,甚至在他呜咽时催促他走向铁笼,“别抱怨,看看这个。”
洛斯里克注视着那苍白的扭曲生物。它皮肤光滑,覆盖着畸形的鳞片,一对骨瘦如柴的光裸翅膀在它后背抽搐。它用巨大的、镶嵌在头骨上的乳白色眼睛看着他。洛斯里克几乎够到了它手臂的触及范围,假如它停止颤抖,视线所及,在笼子的后面还有另一个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再次闭上眼睛,当他哭叫时欧斯罗艾斯将他推向铁栏:“看看它,洛斯里克,看看你的兄弟!它们没有价值,除非你履行自己的责任,否则你不会比它们好到哪里去!”

在洛斯里克尖叫起来的时候那个生物缩回去了,泪水刺痛了双眼,他不能哭,一个真正的、有价值的继承人得笑着面对命运,他一定不能失去价值。


chapter2


“龙之血在你的血管里奔流,孩子...”欧斯罗艾斯腐烂的身体散发恶臭,一只手重重地压在洛斯里克的脸上,令他窒息,黏液挂在他无鳞的皮上。洛斯里克只曾见过父亲作为尸体的时候出现过这副模样,褪色的肉从骨头上掉落,还有一个黑色的渗出的洞在他的头颅曾经所在的地方。它现在呈现出相同的样子,无牙的口腔张开,在痛苦和愤怒中冻结,“是我赋予了你这个...”每走一步龙都更陷入破碎的地板,淤泥和恶臭的水在他爪子间冒泡,“而现在,我要收回它。”

这只是个噩梦,但他醒来时干呕、抽泣,还有挥之不去的龙的下颚紧紧抓住他的头部将他推入海绵状地面的感觉。


·拥挤

十几双眼睛注视在他背后有如实质,比王冠更为沉重。银色的饰物松散地穿着,甚至落在了兜帽的布上,就像他的王座,就像他的职责一样,为了某个他本应成为的人设计得如此宽大,比他现今成为的样子更伟大。他把手放到一起,在主持牧师吟唱时紧盯着地面,注视着国王和王后脚下的地毯。他想说些什么,但人群躁动不安,漫无目的,渴望着一切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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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里安不愿将自己的责任托付给任何人。尽管他的兄弟身体孱弱,能像扛起一堆芦苇一样被扛起,但照顾洛斯里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此多的小事构成了这件事。帮助他穿衣脱衣,将长袍从脆弱颤抖的身躯上剥下来,为他洗澡并清除嵌入皮肤的羽毛;在关节上揉擦药剂以缓解连绵不断的疼痛,将软膏涂在膝盖因跪在坚硬的石头上数小时形成的疮上;修剪他的指甲好使他不会让自己血痕累累,而且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得清理伤口;帮他在手抖得太厉害而无法拿稳杯子的时候喝水,在他发作咬到舌头的时候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而且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照顾。看着洛斯里克从一个病弱的婴儿成长为病容满面的、孤独的孩子,固守着在他出生前就被决定好的生活。彻夜无眠,倾听他因肺部疼痛的咳嗽或是因痛苦而呜咽,抑或是在恐惧和绝望中安静的哭泣。看着他变得更加痛苦、愤怒,因对命运的绝望和不满而郁郁寡欢。知晓着他的弟弟,一个如此聪慧的、富有创造力和思想的,一个能够在一生中取得如此成就的年轻人,被困在一个无望的濒死的躯体里,甚至在洛里安看到这一切都将实现的成年期之前,所有的这些潜在的可能都会永远消失。


·花粉

春天降临了,田野里盛开了粉色和白色的花朵。城堡的墙壁和庭院的小路上黄色的花粉泛滥。洛斯里克喜欢它覆盖在自己苍白皮肤和灰色的袍子上的样子。他的鼻子处于完全的痛苦中,无论多么频繁地使用治疗法术来恢复状态,他都不能停止流涕,眼睛和鼻子一刻不停地流淌着。但这是春天,冬日的寒冷终于被驱逐,他想要去外面站在盛开的花丛中,希望他自己的更替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实现,用花粉和花瓣代替火与灰烬。


·拥抱

他的怀抱犹如归家。洛斯里克从生命的最初时刻就知晓了这温柔的怀抱。并不像是以前那样温暖,烧伤结痂的粗糙和抓痕一如洛斯里克的记忆,他的心跳就在耳边。但这些日子他变得更加形销骨立,当洛斯里克反过来用手臂环绕住他的哥哥时,肋骨的形状愈发明显。心碎吞噬着他,像是寄主体内的寄生虫一样,很快什么都不会剩下,他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东西被烧成了灰烬。


·灵魂

醒来后好像被撕成了两半,神的手包裹着你的心脏,血液奔流的声音充盈耳内,冲你尖叫道你并不完整。你正在死去,你的世界将会终结除非你得到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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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很荒谬,你的兄弟只是睡在别的房间,正在休息,没有受伤。护士们尽可能地已经告诉你了,但你从床上滚下来,拖着无用的双腿,用伤痕累累的肘部爬向门扉。你得找到他。你必须找到他。你必须再次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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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其缺席时的温暖更值得欣赏。

寒冷穿过薄薄的教堂地毯,穿过他的长袍,穿过他羊皮纸一样薄的皮肤进入骨缝,像寄生植物的根部一样蔓延。


在最初没有光和暗。没有黑暗,我们不曾知晓光明,就像没有寒冷,我们不曾知晓炎热。

这个冬天是有记录以来最冷的一个,河流结冰,积雪压垮屋顶,道路无法通行。花园池塘里的鱼通常很耐寒,能够存活到春天,需要被带到里面。他尝到了铁锈味,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无法一直咳嗽。


没有疼痛我们不曾知晓安歇。

牧师的话语像是夏天的蝉鸣盘旋在他脑海里嗡鸣。


没有饥饿我们不曾知晓饱腹。

如果精神的纯洁对他们如此重要,为何他一个人在这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牙齿颤抖的声音一齐思考。


没有失去我们不曾珍惜生命。

为何他离开祭坛的阶梯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想要学到什么?

·困倦

他们的母亲已经走了,明智之举,她已经逃走了。她床上的金色缎子床单在他面前翻涌,像海洋一样大。
 洛里安无法集中力量爬上它,头抵在手臂上,跪在它的一边,好像在哀悼,手和膝盖上涂满血和灰。

洛斯里克躺在他从他哥哥肩膀上滑下来的地方,在他身边靠着毛绒地毯。当他们燃烧时,花园也熊熊燃烧,当王国被撕成两半时,
透过破碎的窗户,尖叫声和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燃烧

“你看到了什么,亲爱的?”通常来说洛斯里克满足于躺在艾玛的腿上打瞌睡,但今晚他异常活跃,几乎像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应有的样子。过去几天压根没有看到他哪一次醒来超过几分钟。

在沙发旁有一个小桌子,一根蜡烛和几本故事书放在上面。“你喜欢蜡烛吗?”她问道,洛斯里克笨拙地向它爬去。“真可爱,但是你得——洛斯里克!”

她的话还没说完,洛斯里克伸出手去敲那根蜡烛。

chapter3


·愤怒


“洛里安,求你了,不要...”


剑凝滞在蹲伏在地的女祭司上方,慢慢的,血液被灼热的表面烤焦。洛里安的影子笼罩着她,一个正在合上的棺材,一个正在下降的铡刀,盔甲上沾满了他的血亲和他们同谋者的血。

她从来没有在乎过。

她只是想要给你最好的—

她站在一旁让一切发生。

她没有办法,她没想让他遭受这个—

但她这样做了。


艾玛啜泣着,喏喏着他们的名字,那个她像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的名字。洛斯里克,沉默,留下那东西给他。


·霜


一个穿着尖刺状水银盔甲的骑士,四肢伏地,像动物一样乱窜,手指勾起成爪状,下颌紧咬,眼睛闪烁着蓝色火焰,在盔甲的缝隙后转动。金属的冰冷像是寒冬的獠牙沁入洛里安的手臂,穿过他盔甲的凹陷,当他按下时盔甲发出尖锐的响声。


·烟雾


“洛斯里克...”洛里安把药膏涂抹在洛斯里克干瘦的前臂和关节上。最糟糕的地方已经被魔法治愈,但他的袖子被烧焦了,古老衣裳的金边被灼出斑点。“为什么你总是试图把手伸进壁炉?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得到回答。男孩闷闷不乐地凝视着他被蜡烛照亮的动作。艾玛不知道这件事,他不想让她担心。洛里安用柔软的绷带包裹他的手臂,“总有一天你会真的伤到自己...”

“我很冷。”


·薰衣草


“我给你带来了这个。”洛里安从花园里采摘了许多芬芳的紫色花朵。它们生长得很旺盛,甚至长到了田野里去。但他手里拿的不多,四五株的样子,只够集成一小束。

“哦,洛里安...”他的母亲温柔的指责道,将它们从他手里接过,“这些是拿来入药的,你不能采走它们。”

“但那儿有很多...”

“你不能随心所欲与地拿走东西。”她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洛里安看起来有些愧疚的坐在地上,“你得更小心些,亲爱的。”


·钟声


在庆祝他们的救世主诞生的时候,每个小时钟声都会响起。薪王终于降临了。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人们当真没有被愚弄吗?这些日子几乎没有人看到了王妃,但在那些注意到她的视线里她显然是没有怀孕的。可狂热的信仰蒙蔽了众人的眼睛,使得他们愿意去接受奇迹的诞生。

今天,人们会看到他,眼睛紧盯他们未来的王。洛里安握着洛斯里克细瘦的手,温暖着他寒冷稚嫩的手指。他几乎没有被动摇,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具尸体,即使他仍有着浅浅的呼吸。


·馥郁


这封信写在附有金边的羊皮纸上,带有金银花的香气,洛里安躲在母亲卧室的时候找到了它,然后他带着信去找了洛斯里克,请他阅读里面的长难句。我每个晚上都在思念你,那上面写到,我散发光芒的灯塔,我灿烂的阳光。在世界尽头我会把你抱在怀里,你也拥抱着我。我曾知晓、热爱过许多东西,但最重要的是你。

落款是菲娜。洛里安把它放回原处,告诉洛斯里克不要把它说给他们的母亲。


·皮肤


仅仅知晓强大的治愈法术是不够的,一个真正的治愈者必须也了解身体的构造,内外都得了解。
王妃认为是时候让她的小王子在实例上练习了。

洛斯里克看向自己的身体,抿了抿唇,瞥了一眼男人苍白的肉体。他曾经是一名乡村牧师,受到不明的诅咒而被送来准备和埋葬。今天,他们会尝试找出原因。那人的身体柔却停止了工作。他的膝盖上没有像洛斯里克那样的结痂。


·粘贴


他们真的需要一本详细记述了漫长失落王朝历史的书吗?洛里安小心翼翼地撕下书页,一片一片地放在破碎的桌面上。它们没有几页,但确实需要胶水,或是来自大书库深处壁凹的油漆。没有合适的画布,他们不得不使用一层一层的碎书页、用手指而不是刷子,但再一次绘制带来的效果很好,给他们严肃的城堡带来了亮色。旧书页覆盖在被遗忘的王国的征服史上,就像是火山喷发后覆盖在山腰上的野花一样。


·汗


教堂里有一种神圣的冷清感。然而对他没有防护的手掌来说,冬天的石头就像是刀刃一样,夏天反而能给他的身体和精神一点喘息之机。洛斯里克把手指浸入圣洗池里,让它们滴落在一只停留在窗台上的衰弱的蜜蜂身上。“这里。”他低声说道,让这小小的昆虫舔舐着旁边那落在薄薄地毯上的液滴。
有些日子他觉得这就是他能做的事情。他的子民并不爱他,但他可以做出一点微小的改变。


·失望


“我的母亲来了吗?她是唯一一个可以使用咒语的...”

“是的,很快。”牧师向洛里安保证道,他在那儿接受包扎。洛斯里克在他身边,努力保持着意识。他能够使用他们母亲强大的治愈法术,但那也会抽干他,让他虚弱,颤抖得像一片树叶。火焰熄灭后恶魔之焰仍然长久的燃烧着,洛里安的肋骨每一次升降都很痛苦。他无法入睡。她得来安抚他,其他所有的救济都不够,都只是暂时的。

在夜幕降临前,洛斯里克必须再一次治好他。


chapter4


“洛里安...”洛斯里克呼唤着你,终于能够在咳嗽之间呼吸,声音嘶哑。这就是他在下一次咳嗽开始前想做的事情,折磨着他的全身。夜晚死寂,你给予他的东西似乎都帮不上忙,不论是茶还是蜂蜜,你很困,但你不能留他一个人。

当你把脸埋在枕头里止住啜泣时他正注视着你。你没法停下来,很久之后你才调整好情绪。他一定认为那是他的过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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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给我看,洛斯里克。”欧斯罗艾斯并不经常抱他的儿子。洛斯里克瘫在他的怀里骨瘦如柴似一具尸体。“你几乎让那个女孩血流成河。艾玛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现在说吧,我没有生气。”
他点头,欧斯罗艾斯知道他做了什么的时候洛斯里克正从床上下来。欧斯罗艾斯抓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我知道你能使用龙息,孩子。你明白了...想必你能理解白龙的咒语的意义?终极的水晶魔法?他们教会了你什么?”
“我打了个喷嚏...”他喃喃道。
“你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孩子,你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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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内斯特。”洛里安低头看向方才出生的小龙,它的头搭在他腿上,因刚才的嬉戏精疲力尽。他的衣衫烧焦了,满是破洞,但他仍然微笑着。

“内斯特?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筑巢...”

“这蠢透了,所有龙都喜欢筑巢。”

“好吧,当你得到你的龙,你可以给他起任何你想要的名字。”洛里安耐心地说,无比清楚他的堂兄弟永远不会得到一只龙,因为他并没有经过训练成为一名骑士。即使他成为了,他也没有相匹配的气质,骑士不会心怀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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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看起来和我很相似,葛温德林想要询问,但他闭紧了嘴。(原文中为she,但考虑到游戏中说明过葛温德林为男性,怀疑此处为作者笔误)他在外边,这些日子对他来说算得上一个罕见的地方,和他姐姐以及他姐姐的儿子一起。葛温德林第一次见到这个苍白的、注定要传承火焰的孩子,白发乱蓬蓬地堆在脸上,那双大而凹陷下去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看起来和他藏起来那些为了保护自己那不为人知的身体部位的旧肖像画一样。有一些相似并不少见,毕竟他们是叔侄,但这中间有一些他无法相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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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很像...”
葛温艾薇儿的微笑在她瞥向她的兄弟时消退了。在前方,洛里安召唤了闪电,将噼啪作响的光投向天空,他回头笑着,但太远了看不见她的表情。
“像谁?”葛温弗问道,期待听到说像我们的父亲,或者甚至是像你的回答。
“...没什么,我想这正是人们对孩子的期望。”
洛里安看起来不像他的祖父。一个听话的男孩,忠于他的家庭,温柔,安静,谦虚。既不令人失望,也不叛逆。根本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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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洛里安。”

母亲握着他的手。她的手掌柔软,尽管疲倦像是裹尸布一样笼罩着她,她依旧容光焕发。洛里安感觉自己像是行尸走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遭受这个。你心中仍存有良善。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给我们的了。”

他想冲她吼叫,询问有关他弟弟的事情,为什么她不能平等地爱着他们?但他知道,洛斯里克是个败局。洛斯里克不爱她。可洛里安只摇了摇头,把手从她的手心里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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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女仆像是要哭出来,手指缠绕着带子,恳求道,“请从池塘里出来吧。”
“不。”洛斯里克懒洋洋地让锦鲤啃咬着他的手指,希望得到一点乐子。浮萍留在他的袍子上像是绿色的星空,藻类拖曳在他黄金的饰物上。“...很热。”
“城堡里会更凉爽,王子殿下。而且...使节们会失望的。”
王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沉到更深的水里,看起来只比淹死的尸体稍微更有点活力。“告诉他们,如果想见我就必须和我一起待在这里。”


chapter5


·香草


微风习习的夏日夜晚。人们聚集在郁郁葱葱的花园里。洛里安,尽管还很年幼,却知道这是一场葬礼,很快鲜花和泥土的香甜气息将要让位给烟尘,灰烬像逃跑的鸟儿一样上升到天空中。那是一个牧师,滑倒了把头撞在楼梯上。洛里安看到了他们没办法从地毯里洗刷干净的血迹。艾玛抚摸着他暗沉的头发,哪怕他并没有沮丧也给了他糖果。在他本应该在床上的时候,能被允许到外面看星星出现也很好。


·尖锐


“可怜的孩子...你在摘它之前没注意到吗?”
洛里安在母亲轻轻抚摸他的手掌时盯着地面而不是她。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他皮肤上拔出每一根刺。那花朵,花瓣宽大,颜色是绚丽的红,底下却掩藏着荆棘。他想把它带给母亲。“我...我没看到刺。”
“要小心些,洛里安。你得保有手心握剑的感觉...”
当然,他做得比这更好。但他点点头。“我知道,对不起,妈妈。”


·苦乐参半


“这是一个多么规矩的小君主啊,不是吗?”
这位老妇人,一位来宾,对着洛里安微笑。他把洛斯里克抱在怀里,他的弟弟很快就昏昏欲睡。
直到最近洛斯里克的发烧才有所好转,苍白的皮肤仍然带着嫣红。他今天没被抓住,这是个好兆头。它们总是伴随着发热。洛里安希望他能从它们中长大脱离出来。即使不在生病的时候,洛斯里克也没有力气哭泣或是不安。洛里安本想告诉她如果这个孩子活泼又捣蛋他会更喜欢。但他只是疲惫的笑了笑。“嗯,他是。”


·辛辣


“你用剑来煮开它?”
“是的,用它把水煮沸。当然,我先清理过了。”
洛斯里克盯着他的那杯茶。洛里安发誓这把剑有自己的意识,恶魔王子会在它的铁身躯中逡巡。无论这有多么疯狂,它看起来都很愉快。这把剑甚至不允许其他人碰它,但在这儿,它的热量被用来泡茶。洛斯里克小心地从杯子里喝了一口。“...味道有点奇特。像是加了香料一样。不算太差。”
“这就是混沌的味道?肉桂?”


·柠檬


“我可爱的孩子...”
艾玛的手指梳理着洛斯里克的头发。可亲的,可靠的艾玛。洛斯里克知道她会照顾自己,保证他进食,给他药和茶,甚至想要的话还有糖果。这次是一个柠檬馅饼,刚从厨房拿出来。他咀嚼着,眼神明亮,头靠在她胸前。
如艾玛那般精心,她与别的人也没什么不同。尽管她很温柔,很善良,她却仍然向他宣讲他的职责,他将会多么受人爱戴,他被烧死将会拯救多少人。


·骄傲


“抱着它在那儿。”
洛斯里克照洛里安说的做,那一缕纱被解开放在他的背部、臀部、膝盖和最后的脚跟上,洛里安逐渐将它带到洛斯里克的头顶。这不是最精确的测量方法,但洛斯里克不可能像大多数孩子那样站立,靠在墙上用粉笔来标记身高。
“你比去年高出将近六英寸...”洛里安说道,微笑着帮助洛斯里克坐起来。
“我没有长大...我想我只是在伸长。”


·碎叶


“王子殿下,你有在听吗?”

秋天来了,但午后的阳光温暖了大地足以让洛斯里克在外面上课。他捡起树叶用手指揉碎,将碎片撒在腿上。
年迈的学者叹了口气,“如果您不想听,我们没有根本理由继续待在里。”
洛斯里克停了下来,看着他。学者清了清嗓子。“...很好,我们继续—”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洛斯里克双手合握,将他传送走了,然后自己躺倒在草地上打盹。


·浪漫


那是来自幽邃教堂的骑士,他被这样告知到。洛里安很少看到有其他骑士能在身高上和他媲美;他们远比他们自己的士兵更高,在他们纯粹的硬质中有一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他们的表现不可能倾覆甚至超越他们的盔甲和巨大的盾牌。据说他们被租借给国王,作为一项“恩惠”,但洛里安对此知之甚少。


然而,他明白他很少有机会遇见其他骑士,尤其是像这么高的。或许他们其中有的比较友好,他们可以结识一下。

有一个驻守在花园入口。洛里安接近他,双手背在身后。当他足够靠近,他发觉了一种奇怪的、沉重的气味,就像...死气沉沉的水。也许其中一个鱼塘需要清理了。他清了清喉咙,站在那个骑士身旁。“早上好。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值守,但...或许你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城堡里转转?”

骑士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他发出了一种厚重的、痰浊的咕噜声,像是排水管涌出泥浆。

“我—啊,”洛里安结结巴巴地说,“我明白了,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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